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科研原理发布时间 2026-11-13

核心内容:本文围绕“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展开,属于中科心研科研动态中的科研原理类内容,以公开文献与实验方法为依据整理,供人因工程与心理学领域科研参考。文中观点以引用的公开发表研究为准,相关设备与方法仅用于科研测量与教学,不用于诊断、治疗或筛查。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在动画电影《头脑特工队》里,情绪的操控权似乎全在大脑总部的控制台上。但现实中的神经科学研究却发现,大脑并不是孤军奋战。 在我们的胸腔深处,心脏每分每秒都在向大脑发送着密密麻麻的电信号。当这种“身心对话”失去平衡——心脏的一次正常跳动被大脑误读为警报时,焦虑便诞生了。

焦虑是一种面向未来的心理和生理状态。当个体预期可能发生危险或不利事件,却无法确定其结果时,往往会出现警觉性升高、持续担忧和负面预期等心理表现,同时伴随心率、呼吸、血压等生理活动的变化。这些反应共同构成了身体的防御机制,使我们能够注意潜在威胁,并为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做好准备。

因此,焦虑本身并不是一种异常。面对不确定的环境,适度的焦虑能够帮助我们保持警觉,促使身体进入准备应对的状态。但当个体持续高估潜在威胁,或者在缺乏明显危险的情况下仍然保持高度警觉,焦虑就可能超出正常的适应范围,进而影响日常生活,甚至发展为焦虑障碍。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焦虑并不是由某一个脑区独立产生的,而是涉及多个脑区和神经系统之间的协同活动。杏仁核及其他防御相关神经回路参与威胁信息的检测和情绪反应;前额叶皮层参与对情境的评估、行为调节以及对情绪反应的控制;下丘脑和脑干等结构则参与启动和协调自主神经及应激反应。通过这些神经通路,大脑能够调动身体的多个系统,使心脏、呼吸、血管和其他器官作出相应变化。

长期以来,研究者对焦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大脑如何识别威胁、产生情绪反应,以及通过自主神经系统调节身体。例如,心率升高、皮肤电活动增强和呼吸频率变化,常被用来衡量焦虑伴随的生理唤醒程度。

然而,身体并不只是大脑调节的对象。心脏、血管和其他内脏器官在活动过程中也会持续产生信息,并通过神经通路传回中枢神经系统。大脑不仅能够改变身体的生理状态,也会接收和处理来自身体内部的信号。这些信号是否会进一步影响大脑对威胁的判断、情绪体验和神经活动?在焦虑状态下,大脑与身体之间的信息交流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近年来,随着脑电图(EEG)、心电图(ECG)等技术的发展,研究者开始尝试同时记录大脑和心脏的活动,考察两者之间的动态关系。从大脑对每一次心跳的神经响应,到心脏节律与脑电振荡之间的耦合,再到焦虑障碍中可能存在的心脑同步异常,这些研究正在帮助我们从脑—身体交互的角度,重新理解焦虑的发生与维持。

身体如何向大脑传递信息

要理解大脑与身体之间的信息交流,首先需要区分中枢神经系统和外周神经系统。

中枢神经系统由大脑和脊髓组成,负责整合信息、形成行为和生理调节指令。外周神经系统则包括分布于大脑和脊髓以外的神经结构,连接中枢神经系统与身体各个部位。它既包括传递感觉和运动信息的躯体神经,也包括参与内脏调节的自主神经通路。

其中,自主神经系统主要负责调节心脏、血管、消化道和腺体等器官的活动,通常分为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两大部分。前者常在应激和警觉状态下增强活动,后者则参与身体的恢复与多种生理调节过程。

我们熟悉的焦虑伴随心跳加快、出汗增加等现象,就与自主神经调节有关。

但自主神经的作用并不是单向的。大脑可以通过交感和副交感神经通路调节心脏活动;与此同时,心脏和血管内部的感受器也会持续检测压力、牵张等生理变化,并将相关信息传回大脑。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例如,动脉压力感受器能够感知血管壁受到的牵张变化,并通过舌咽神经、迷走神经等传入通路将信息送往脑干。随后,这些信息还会与脑干、丘脑、岛叶、前扣带皮层等多个脑区的活动发生联系。这样的神经网络通常被称为中枢自主神经网络(central autonomic network)。

由此,大脑与身体之间形成了双向的信息交流:大脑调节身体,身体也不断向大脑提供关于自身状态的信息。

内感受:大脑如何感知和解释身体状态

大脑接收到来自身体的信息后,并不是简单地将这些信号原样呈现给我们。它还需要整合不同来源的信息,结合当前环境和过去的经验,对身体状态作出判断。

神经科学将这一过程称为内感受(Interoception),即神经系统对身体内部状态进行感知、解释和整合的过程。

内感受涉及的范围很广,包括对心跳、呼吸、胃肠活动、体温、饥饿和口渴等状态的感知。它既包括我们能够明确意识到的身体感觉,也包括不进入意识、却持续影响神经活动和行为的内脏信息。

在焦虑研究中,内感受尤其重要,因为焦虑患者经常报告心悸、胸闷、呼吸困难和肌肉紧张等身体症状。但这些症状究竟是因为身体产生了更强的生理信号,还是因为大脑对这些信号的关注和解释发生了变化?

例如,一个人可能在运动后感到心跳加快,并将其理解为正常的生理反应;另一个人则可能将类似的心跳变化解释为身体出现危险的迹象,并因此产生更多担忧。身体信号本身并不能完全决定主观体验,大脑如何处理和评价这些信号同样重要。

研究也发现,焦虑与内感受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表现为“越焦虑,越能准确感知心跳”。

2022年,一项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汇总了55项研究,考察焦虑与心脏内感受准确性之间的关系。研究者使用了心跳计数、心跳辨别等客观任务,结果并未发现焦虑程度与心脏内感受准确性之间存在稳定关联。

然而,2024年另一项纳入71项研究的荟萃分析,考察的是人们对自身内感受体验的主观报告。结果发现,焦虑与对身体信号更频繁的关注、更高的主观敏感性,以及更负面的身体信号评价存在关联。

这两项研究关注的是内感受的不同方面。一个是能否准确检测身体信号,另一个是人们如何体验和评价这些信号。

这提示我们,焦虑与内感受之间的联系,可能更多体现在身体注意和信号评价等方面,而不一定意味着客观感知能力普遍增强。

从这个角度看,研究焦虑中的内感受,不仅需要测量心率、血压等外周生理指标,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大脑如何加工这些信号,以及它们如何与个体的情绪体验联系起来。

大脑如何响应每一次心跳

如果心脏持续向大脑传递信息,那么有没有办法直接观察大脑对心跳的神经响应?

一种常用的方法是同时记录心电图(ECG)和脑电图(EEG)。

ECG记录心脏的电活动,可以帮助研究者确定每一次心搏发生的时间;EEG则通过头皮电极记录大脑神经群体活动产生的电位变化。

研究者可以将每一次心搏的R波作为时间参照,截取心跳发生前后的脑电信号,并对多个心搏对应的脑电片段进行平均。如果脑电中存在与心跳时间锁定的电位变化,这些变化就能够通过平均处理得到保留。

这种与心跳相关的脑电响应,被称为心跳诱发电位(Heartbeat-Evoked Potential,HEP)。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HEP为研究大脑如何处理心脏相关信息提供了一个重要窗口。研究者可以比较不同注意状态、情绪状态或人群之间的HEP差异,观察大脑对心跳的神经响应是否发生变化。

但HEP并不是对内感受准确性的直接测量,也不能简单地认为振幅越大,就意味着一个人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它还可能受到注意、唤醒状态以及心电场伪迹和脉搏相关伪迹的影响,因此需要严格的信号处理和方法学控制。

焦虑症患者的大脑如何处理焦虑信息

2019年,一项针对广泛性焦虑障碍(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GAD)的研究,同时记录了25名GAD患者和15名健康对照的EEG与ECG,比较他们在睁眼和闭眼静息状态下的HEP变化。

研究者并没有要求参与者主动感受自己的心跳,而是希望观察在不同注意情境下,大脑对心脏信号的自发响应是否存在差异。

结果发现,健康对照在闭眼状态下的HEP振幅显著高于睁眼状态,而GAD患者没有表现出同样的条件差异。此外,GAD患者在睁眼状态下的HEP振幅有高于健康对照的趋势;闭眼状态下,部分右前额区域的HEP振幅与患者的焦虑症状严重程度相关。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研究者认为,这种差异可能与GAD患者对身体内部信息的注意调节异常有关。也就是说,即使当下需要处理外部视觉信息,身体内部的心脏信号仍可能占据较多的神经加工资源。

这项研究提示,焦虑可能与大脑处理心脏信息的方式有关,而这种差异不一定能够通过静息心率的变化体现出来。

改变生理信号,大脑会如何响应?

如果只比较焦虑患者和健康人的HEP,我们还难以确定差异究竟来自身体信号本身,还是大脑对这些信号的处理方式。

2024年,一项研究进一步尝试主动改变外周心血管状态,观察大脑如何响应。

研究者招募了24名GAD患者和24名健康对照,通过静脉注射异丙肾上腺素(isoproterenol)对心血管系统进行药理学刺激,同时记录EEG和fMRI。异丙肾上腺素是一种外周 β-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可以改变心血管活动,并引起相应的身体感觉。

结果发现,在较低剂量(0.5 μg)的刺激下,GAD患者与健康对照的HEP变化方向相反;在生理盐水条件下,GAD患者的HEP振幅绝对值也显著大于健康对照。在较高剂量(2.0 μg)下,两组没有出现显著的HEP差异。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这项研究的重要之处在于,它不只是观察自然状态下心脏和大脑活动之间的相关性,而是通过药理学干预改变外周心血管状态,再观察中枢神经系统如何响应。

同样的外周心血管扰动,在GAD患者和健康人身上引起了不同的神经响应。这为焦虑障碍中存在心脏内感受加工异常提供了进一步证据。

不过,药理学刺激会影响多种心血管过程,并不能选择性地操控某一条心脏传入神经通路。因此,这项研究支持的是外周心血管扰动与中枢神经响应之间存在不同的关系,而不是某条特定神经通路已经被证明导致了焦虑。

焦虑时,心脏与大脑之间的动态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

前面介绍的HEP研究,主要观察大脑对每一次心跳的神经响应。

但心脏和大脑之间的关系可能并不只体现在单次心搏引起的神经活动变化上。心脏有自己的节律,大脑也存在持续变化的神经振荡。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更长时间尺度上的动态协调?

这正是心脑耦合(Brain–Heart Coupling)研究关注的问题。

研究者可以同步记录EEG和ECG,分别提取脑电活动和心搏间期变化,再利用时间序列分析方法,考察两套系统之间是否存在动态关联,以及这种关联是否具有方向性。

这里经常使用的一个指标是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HRV)。它反映连续心搏间期的变化,可以从ECG中计算得到,常用于研究心血管调节状态。需要注意的是,HRV并不是直接测量交感或副交感神经放电的指标,其变化还会受到呼吸、姿势、年龄和测量条件等因素影响。

2024年,一项关于考试焦虑的研究采用了整合性的脑—心血管分析方法。

研究者招募了27名健康参与者,通过模拟考试情境诱发考试焦虑,记录EEG数据,并基于心搏间期计算心率变异性,分析大脑与心脏之间的动态信息交互。

结果发现,与静息状态相比,模拟考试情境下,大脑对心搏动态的下行调节在各个分析频率范围内有所下降;而在学习情境下,心脏向大脑的上行信息交互在12 Hz以下的脑电振荡范围内有所下降。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这项研究的一个重要发现是:单独分析EEG或HRV,并不能完整呈现焦虑情境下的神经—心血管动态。将两者放在一起分析,才能进一步观察大脑与心脏之间的信息交互。

当然,这项研究考察的是健康参与者在实验室中产生的考试焦虑,并不是临床诊断的焦虑障碍。但它提供了一种值得关注的研究思路:焦虑状态下发生变化的,可能不仅是大脑或心脏各自的活动水平,还有它们之间的动态关系。

心脑失同步


2021年,一篇发表在《Molecular Psychiatry》的综述提出了一个关于焦虑障碍的理论模型:心脑失同步(Brain–Heart Desynchronization)。

研究者注意到,既往焦虑障碍的脑影像研究中,显著性网络(Salience Network)、躯体运动网络(Somatomotor Network)和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等大尺度脑网络经常出现功能连接异常。而这些网络中的部分皮层区域,也与接收和处理内脏信号的中枢自主神经网络存在空间上的重叠。

基于这一发现,作者提出,焦虑障碍中的部分脑网络异常,可能与心脏传入信号和大脑持续神经活动之间的相位同步减弱有关。

具体来说,每一次心跳产生的传入信号,都可能影响大脑正在进行的神经振荡,使其发生一定程度的相位重置(phase resetting)。如果这一过程出现异常,心脏节律与大脑神经活动之间的时间协调就可能减弱。研究者将这种现象概括为心脑失同步。

作者进一步将这一模型与内感受预测加工理论联系起来:如果来自身体的上行信息变得不稳定或嘈杂,大脑对当前身体状态的估计可能更加不确定。与此同时,大脑还需要持续通过自上而下的预测和调节来解释这些信息。这种不稳定的身体状态估计,可能进一步参与焦虑体验的形成和维持。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这一模型将心脏传入信号、脑网络组织和焦虑症状联系起来,为理解焦虑提供了一个新的理论视角。

不过,心脑失同步目前仍是一种有待验证的机制假说。脑网络异常与内脏信息加工区域的重叠,并不直接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失同步;HEP异常也不能单独作为整体心脑同步减弱的证据。未来还需要结合更精确的心电、脑电和神经影像测量,进一步检验这一模型。

能否通过调节身体状态,影响心脑之间的关系?

如果心脑之间的信息交流与焦虑有关,那么一个自然的问题是:我们能否通过改变身体状态,或者改变大脑对身体信号的注意和解释方式,来影响这种关系?

冥想和正念练习提供了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

在正念练习中,参与者通常会有意识地将注意力放在当下的身体感觉上,例如观察呼吸、感受胸腔起伏,或者留意身体内部的变化。这种练习不仅涉及注意力的调节,也可能改变个体对身体信号的加工方式。

一项2023年的研究对11名参与者进行了为期8周的正念减压训练(Mindfulness-Based Stress Reduction,MBSR),并在训练前后同步记录EEG和ECG。

研究者发现,训练后,脑电alpha峰值频率与心脏节律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在额中区和双侧颞区有所增强。相比之下,单独分析脑电alpha功率并没有发现类似变化。值得注意的是,研究者并没有观察到HEP随训练发生显著变化。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这项研究提示,正念训练带来的神经生理变化,可能不只是某个脑电频段的活动增强或减弱,还可能体现为脑电活动与心脏节律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

但这项研究样本量较小,没有设置对照组,参与者也不是专门招募的焦虑障碍患者。因此,它不能证明正念通过增强心脑耦合来缓解焦虑。

另一方面,正念减压在焦虑干预方面已经有临床研究支持。2023年发表的一项随机临床试验纳入276名焦虑障碍成年人,比较了8周MBSR与药物艾司西酞普兰的治疗效果。结果显示,MBSR在主要临床结局上不劣于艾司西酞普兰,说明它可以成为焦虑障碍的一种非药物干预选择。

不过,这项临床试验并没有同时记录EEG和ECG,因此无法说明症状改善是否由心脑耦合变化所介导。

这两类研究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一类研究正念训练后心脏和大脑活动之间的关系是否发生变化,另一类研究考察正念是否能够改善焦虑症状。它们为未来将神经生理机制与临床干预联系起来提供了线索,但目前还不能将两者直接等同。

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结合临床评估、EEG、ECG和主观内感受测量,观察焦虑症状改善是否伴随着心脑动态关系的变化,以及这种变化是否能够预测个体对干预的反应。

理解焦虑状态的身体信号

从自主神经系统的双向调节,到内感受,再到心跳诱发脑电响应和心脑动态耦合,我们看到的是大脑与身体之间持续信息交流的不同层面。

身体并不是一个被动接受大脑指令的系统。心脏和其他内脏器官持续产生生理信号,这些信号通过神经通路进入中枢神经系统,参与大脑对身体状态的估计、情绪体验和行为调节。

在焦虑中,这种信息交流可能呈现出不同于健康状态的模式:个体可能更加关注身体感觉,对某些生理变化作出负面评价;大脑对心脏信号的神经响应也可能发生改变;在更大的时间尺度上,心脏节律与脑电活动之间的动态协调也可能受到影响。

当然,焦虑的发生与维持涉及遗传、发育经历、环境压力、认知评价以及多种神经生理机制。心脑交互只是其中一个值得进一步探索的维度,现有研究还不足以证明心脑失同步是焦虑障碍的统一病理机制。

但这些发现正在改变我们理解焦虑的方式。

过去,心率加快、出汗和呼吸急促往往被作为焦虑的生理表现,用来反映个体的唤醒水平。现在,研究者开始进一步关注这些身体信号本身:它们如何进入大脑,如何被神经系统处理,又如何与我们的情绪体验联系起来。

从这个角度看,理解焦虑不仅需要研究大脑如何识别威胁,也需要研究大脑如何感知和解释身体状态。焦虑可能正是在大脑与身体持续的信息交流和相互调节中发生、变化,并得到维持。

从自主神经、内感受到心脑动态交互理解焦虑的发生与调节

参考文献

1. Adams, K. L., et al. (2022).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anxiety and cardiac interoceptive accurac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 140, 104754.

2. Clemente, R., Murphy, A., & Murphy, J. (2024).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lf-reported interoception and anxiet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 167, 105923.

3. Park, H.-D., & Blanke, O. (2019). Heartbeat-evoked cortical responses: Underlying mechanisms, functional roles, and methodological considerations. NeuroImage, 197, 502–511.

4. Pang, J., et al. (2019). Altered Interoceptive Processing in 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A Heartbeat-Evoked Potential Research.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10, 616.

5. Verdonk, C., et al. (2024). Heartbeat-evoked neural response abnormalities in 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during peripheral adrenergic stimulation. Neuropsychopharmacology, 49, 1246–1254.

6. Catrambone, V., et al. (2024). Integrative neuro-cardiovascular dynamics in response to test anxiety: A brain-heart axis study. Physiology & Behavior, 276, 114460.

7. Tumati, S., Paulus, M. P., & Northoff, G. (2021). Out-of-step: Brain-heart desynchronization in anxiety disorders. Molecular Psychiatry, 26, 1726–1737.

8. Gao, J., et al. (2023). Increased neurocardiological interplay after mindfulness meditation: A brain oscillation-based approach. 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 17, 1008490.

9. Hoge, E. A., et al. (2023). Mindfulness-Based Stress Reduction vs Escitalopram for the Treatment of Adults With Anxiety Disorder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Psychiatry, 80(1), 13–21.


相关阅读